第七十六章 檐下新椽（1 / 3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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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漫过东边山脊，将小院染成淡金色。,咸~鱼/墈*书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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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铁柱推开吱呀作响的柴门，目光扫过自家这三间低矮的土坯房。

泥墙经了一冬的风雪，几处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掺着麦秸的黄土芯子。

房顶苦房草也稀薄了许多，几根细瘦的茅草在晨风里瑟瑟摇摆。

灶房屋檐下，那张硝制好的巨大熊皮油光水滑，棕黑色的硬毛根根分明，在朝阳下泛着铁灰色光泽，沉甸甸地悬着，像一块厚重的盾牌。

父亲正蹲在院角的磨刀石旁。那条伤腿随意地伸展着，稳稳地蹬在地上，承受着身体前倾的重量。

他粗糙的大手攥着一把豁了口的旧柴刀，在青灰色的磨刀石上沉稳地推拉，发出“哧啦——哧啦——”的单调声响。

花白的鬓角沁着细密的汗珠，随着他有力的动作微微颤动。刀锋在石面与水的摩擦下，渐渐显露出雪亮的刃线。

“柱子，”父亲头也没抬，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朗，“后山沟那几棵老橡树，瞅着够年份了。

枝杈横生，挡了旁边小杉树的阳。赶明儿放倒它，椽子、檩条，都齐活了。”

他用拇指指肚在刀锋上轻轻一刮，感受着那细微的阻力，一丝满意掠过眼底。

那条伤腿随着磨刀的动作自然地屈伸，再无半分去年开春时小心翼翼挪步的滞涩。

秦铁柱的目光落在父亲沉稳磨刀的背影和那条再不见僵硬的身影上，心中微动。“嗯。”

他应了一声，声音低沉。

卸下肩头挎着的53式步骑枪，深褐色的木质枪托浸润了汗水和油脂，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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